贺苍梧冷笑一声,连正眼都没瞧她,转身准备离开。
「苍梧!」段锦荣压抑着情绪,走到他跟前低声道,「就算你不为小珲想,也为你自己想想……听说,小珲一直跟霍家二公子在一起,但现在两人都不知去向了。」
「你说什么?」贺苍梧一怔,眉头皱紧,「霍家二公子?」
「对。」段锦荣看向他,「或许正如你所说,小珲和二公子是躲到哪里去玩了,但刚刚我打小珲的手机,那边一直无人接听。苍梧,小珲暂且不说,霍家可不是好惹的!要是霍家的人在我们的宴会上出什么事,那可就……」
「马上去找!」贺苍梧立即换了一张脸,「通知保安,把酒店里能找的地方都找一遍,务必确保霍家公子的安全!」
段锦荣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眼神冷漠如霜,她的心也像一块渐渐沉落海底的石头,绝望到看不见一丝亮光。
他们结婚多少年,贺苍梧就恨了她多少年。也正是因为在自己丈夫这里得不到任何温情,段锦荣才走错了那一步,与别的男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有了贺念珲。
虽然贺念珲是她亲生儿子,但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当年做过的事,于是她把贺念珲视作人生污点。
甚至希望这次贺念珲能够永远失踪……
段锦荣猛地打了个寒战,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恨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却又不得不面对自己的这种想法。
此时心里的矛盾就像一股麻绳,将她的心揪的紧紧的。
「妈……」贺以宁走过来,轻轻挎住她胳膊,「放心吧,小珲和霍二公子肯定能找到。」
段锦荣揉了揉太阳穴,整个人疲惫不堪。
贺以宁继续假惺惺道:「要不然……我也去找找吧?好歹我和小珲一起长大,了解他的脾性,也知道他喜欢跑到什么地方去玩儿。」
段锦荣摆摆手,有些厌烦的皱了皱眉。
贺以宁顺从的答应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们怎么可能找到他俩呢?
在弄晕霍君扬和贺念珲之后,她便火速让人将他俩转移到地下停车场中的一辆商务车上。
并且她熟悉整个酒店的情况,在转移的同时,还命人将这一路上的监控镜头都屏蔽掉。
此时,车子已经开出很远了。那个地方偏僻荒芜,贺苍梧的人不可能找到那里。
贺以宁笑起来,把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
直到宴会结束,霍君誉都没找到弟弟。
现在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打电话给霍君扬,电话那头始终传来关机的提示声。霍靖南和裴念把酒店翻了个遍,连霍君扬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跟贺念珲走得近。」霍靖南提醒道,「会不会是……被邀请到贺家做客?」
「那也应该开着手机啊!」裴念说,「君扬虽然性格大咧咧的,但关键时刻他不会掉链子,更不可能做出让大家担心的事!」
「没错。」霍君誉沉声,「扬扬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
或许是兄弟间的感应,他的心跳比以往快了许多,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君誉,你先别急。」霍靖南看了一眼趴在他肩头睡着的小沅沅,「咱们先把沅沅送回去,让念念看着她,然后咱俩继续找!」
霍君誉无奈点头,目前也只能这么办了。
可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的,去哪里找霍君扬?
林兆江和宋晚急匆匆走过来,同时也带来了贺念珲失踪的消息。
「这件事很蹊跷,我认为跟贺家脱不了干系。」林兆江语气
肯定,「贺苍梧正在秘密派人寻找,贺家也乱成了一团……」
「真是倒霉,怎么碰上这种人家!」霍靖南骂道,「表面上一家和睦,实际上烂进了骨子里!这家没一个省油的灯!」
裴念拍拍他肩膀,给他使了个眼色。
「要不这样吧,」宋晚轻声道,「今晚沅沅交给我来照顾,你们赶紧去找君扬!」
「兆江,你手底下的人对云市熟悉,还个顶个都是高手,就让他们带着君誉他们去找。我和沅沅在家等你们。」
林兆江有顾虑,「可我身边的保镖,有几个是专门负责保护你安全的,要是把他们抽调过来,你怎么办?」
「跟我一起住呗!」朱静薇洪亮的声音打破这里的平静。
宋晚一愣,只见朱静薇面带微笑走过来,先跟霍君誉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宋晚。
「你带着霍小姐一起来岛上吧,我那边人手充足,岛上也没有外人,绝对可以保证你和霍小姐的安全。」
「当然了,」朱静薇傲娇的清清嗓子,「我这样做只是不想兆江为你担心而已。」
宋晚与林兆江对视,轻轻一笑。
*
霍君扬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
当他恢复意识,勉强能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脖子的地方,像是有一根针深深的扎在里面,肿胀的难以忍受。
他动动手指脚趾,大口呼吸,却被浑浊的空气呛的咳嗽不止。
「你醒了?」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霍君扬缓了一会儿才看清贺念珲那张焦灼的脸。
「喂,喂!」情急之下,贺念珲抬手就在他脸上拍起来,「你清醒点,霍君扬!」
「好了好了,别拍了!」霍君扬龇牙咧嘴,有气无力的说,「脸都让你拍肿了……你这是存心的啊?」
「说什么呢!」贺念珲转过身,靠墙坐在地上。
这是间暗室,没有窗,只有一盏灯发出昏暗的光线。这里也没有床和沙发,只有冷冰冰的地板,时不时还能听见老鼠吱吱叫的声音。
他俩被关进来的时候还都昏迷着,并不知道来时的路,更不知道现在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贺念珲指了指某个方向,那里有个铁栅栏的小门。
那是他们唯一能与外界沟通的机会。
「是……是贺以宁!」霍君扬猛然想起一切,「是她把我们绑到这里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想让我死。」贺念珲淡淡一笑,自言自语似的吐出这几个字。
然而霍君扬没听清楚,扭头问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