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是林先生啊!」宋淮把手往身上擦了擦,谄媚的笑着,「没想到……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林兆江看了看他伸出的手,脸色越发阴沉。
宋晚拍了宋淮一下,小声道:「哥,你胡说什么呢!」
宋淮笑了笑,急忙改口:「哦,我说错了……呵,哥喝的有点儿多,现在头脑不太清醒。小妹,中午吃什么?」
宋晚白他一眼,有些生气。
「中午兆江在家里吃饭,我去帮妈和姐姐。」
「可以可以!」宋淮忙不迭的把她往厨房推,「那你快点去,给我炖点排骨!你哥哥我最近操劳过度,得好好补补身子哪!」
「你……」宋晚瞪了瞪他,担心他乱说话。
「放心放心!」宋淮嘿嘿笑着,低声道,「我出去抽根烟,保证不跟你的林先生说话,行了吧?」
宋晚看看林兆江。
刚刚还黑着脸的男人,一对上她的双眸,就露出温柔的神情,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宋晚转身进了厨房。
林兆江看了看宋淮,这人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让人恶心。
「抽烟喝酒对你的病情可没什么好处。」林兆江眸色深沉,似笑非笑,「你不会还指望着晚晚再救你一次吧?」
宋淮表情一顿,无所谓的咧嘴笑起来。
从前宋晚就是为了他的病,为了那笔巨额医疗费,才跟了林兆江。她跟在林兆江身边三年,宋淮的药也从来没有断过,用的还都是最好的进口药。
宋家一家人都从宋晚身上得到过切实的好处,却没有一个人问问她过的好不好。
没有一个人担心她在林兆江身边是否应付不来。
直到现在,宋淮依然觉得两个妹妹养着他,是天经地义的。
「呵,我小妹要是见死不救,我妈第一个就不同意!」宋淮得意洋洋,「林先生,要是你对我们家晚晚真的没感情,你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林兆江微微攥紧了拳头。
「所以……」宋淮靠近他,低声说,「我最近手头紧,林大总裁能不能……」
林兆江抬眼,深邃的眸底阴霾涌动,像是夜幕下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宋淮不以为意,「我知道,我妈和小希都怕你……不过我不怕!呵,有晚晚这张王牌,我有什么好怕的?」
「是吗?」林兆江冷笑,「她被你捏在手里才算是王牌,可如果她不在你手里了,你还有什么王牌?」
「你想让她离开我们家?」
「这倒不用。」他冷冷看他一眼,「我让你消失就可以了。」
宋淮猛地愣住,后背泛起一股凉意。
「你……你不会的。」他强撑着自己,「呵,我妹妹好歹为你怀过一个孩子,你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吧?」
林兆江沉默不语,眼神却越发凛冽。
宋淮不是不了解,偌大的云市一直都是林家一手遮天,只要林兆江一句话,让他消失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但宋淮不相信他会这样做。
他会顾及宋晚,不会赶尽杀绝……毕竟他对宋晚是有愧疚的。
「林……林先生,」宋淮咬了咬嘴唇,唇边扬起的笑更加阴险歹毒,「你还记得那个孩子吧?」
「你知不知道,你们那个孩子埋在什么地方?」
「你……」林兆江咬牙切齿,狠狠瞪住他。
宋淮咧嘴一笑,他知道往他那里戳最痛。「当时我妹妹都怀了五个月了,是你让人逼得她差点连命都丢掉!五个月大的胎儿,是活生生引产出来的!」
「不是我!」林兆江声音低沉,额头青筋爆突,咬紧每一个字,「我没有逼她!」
「那么当年的事是一场意外吗?你敢说跟你毫无关系?」
林兆江动了动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晚刚怀孕的时候,他确实态度冰冷,让她尽快把孩子处理掉。
但后来宋晚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并且想方设法逃离他身边,她在一个条件恶劣的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好不容易把胎儿养到五个月大。
原本以为一切都稳定了,可不知为什么出现了几个人,口口声声说是林先生的命令,要把她带回去,打掉这个孩子。
宋晚和那些人争执间一脚踩空,从高处跌落……
当林兆江再见到她时,她已经躺在急救室里,命悬一线。
他也调查过那几个人,但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不见了,事发地点又没有监控,直到现在这都是个解不开的谜团。
而宋晚失去孩子之后一直神思恍惚,林兆江这才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悔恨交加。
再后来,宋晚失去记忆,去了央城……
便一直到现在。
林兆江猛然抬眼看着宋淮,目光冰冷如刀锋。
「呵……」宋淮皮笑肉不笑,心底涌上寒意,「林……林先生,你要是解决我手头这点困难,我马上带你去看看那个孩子……」
「你知道吗,那是个女孩儿!晚晚说过,女儿贴心,她就想给你生个小公主!」
林兆江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你别说了……」
「晚晚躲起来的那段时间,我陪她做过产检!」宋淮面容有些扭曲,「哈……晚晚这丫头求了医生好半天,就想知道是男是女!后来医生烦了,就让她回去准备粉色的衣服!」
「别说了……」
「你那女儿引产出来的时候,满身都是血!」宋淮目光狰狞,像个魔鬼,「晚晚当时还清醒,求我妈跟医生把胎儿要过来,找个地方埋了……」
「你想知道埋在哪吗?给我钱,我马上带你去看!」
「我让你别说了!」
林兆江猛地一声怒吼,眼眶微微泛红。
他的心像是被送进绞肉机,痛的连呼吸都无法连贯。
厨房里的宋晚听见动静,慌忙跑出来,看到林兆江的模样吓了一跳。
「兆江!你怎么了?」她厌恶的瞥了宋淮一眼,「哥!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陈莉和宋希也跑过来,使劲儿把宋淮往外拖,不让他进家门。
宋淮借着酒劲儿在走廊上骂骂咧咧,不一会儿自己消停了,踉跄着走下楼,渐渐走远。
宋晚担心的看着林兆江,摸摸他的脸,柔声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吗?我哥……是不是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我替他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