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兆江迫不及待的扯开衬衫扣子,露出健壮的胸膛。
宋晚闭着眼睛,本来还在推他的小手缓缓放下,紧张的躺在那里,静静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林兆江的吻从她脸颊到脖颈,一路向下……
他感觉到她颤抖的呼吸,感觉到她因恐惧害怕而僵直的身体。
感觉到,她的心里也满满都是他。
林兆江有些激动,这种感觉比他第一次拥有她还要满足。
然而就在这时,宋晚的电话忽然响起来。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电话铃声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好像笃定了她肯定会接一样。
宋晚睁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而林兆江此时也没有刚才那种兴趣了,默默起身,示意她接电话。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陈莉。
宋晚觉得尴尬,整理一下衣服跑到窗边接听。
「妈,怎么了?」
而那头却传来一阵哭天喊地的声音:「晚晚,咱们家怎么这么倒霉啊!」
「发生什么事了啊?妈,你先别吵……冷静点,到底怎么了?」
陈莉过了一会儿才镇定下来,一边抽抽嗒嗒一边说:「咱们家……不拆了。」
「啊?」
「说是那个负责拆迁的公司改了图纸,只改造周边的棚户区,咱们这几座筒子楼,好像是……是什么年代留下来的,有历史价值,所以不拆,只给重新加固整修!」
「哦,」宋晚想了想,轻声劝道,「妈,我觉得这也是好事,你一分钱都不用出就有人给你把房子加固整修,还是挺不错的。不拆迁的话,咱们也省的搬家了不是吗?」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陈莉在那头喊起来,「不拆迁,哪来的大房子?哪来的补偿款?你知不知道,那个住城中村的老李,都能分到一套一百多平的公寓!」
「你哥哥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好不容易谈了个女朋友,女方就是看在咱们要拆迁才肯跟你哥交往的!这下好了,你哥这女朋友肯定要黄!」
「哎呀,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公司!改图纸真是丧心病狂!」
陈莉扯开嗓子骂,即便隔着电话,宋晚都能想象出来她那口水喷溅的样子。
宋晚很无奈,应付了两句就赶紧挂断,又回头看了看林兆江,尴尬一笑。
林兆江也冲她微笑。
她不知道,她母亲嘴里那个「杀千刀的公司」,正是中林集团。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宋晚柔声说,「我妈她……」
「你妈平时就这么跟你说话的?」
宋晚低头不语。
林兆江有些心疼,轻轻把她抱在怀中。
他明白,宋晚是个重感情的人,就算陈莉这样对她,她始终把她当成妈。
可他不允许她的家人无休止的伤害她、拖累她。
既然陈莉这么自私的要把所有家当都留给儿子,那这房子干脆不拆了。
于是他不惜花大价钱请工程师改图纸,也要为宋晚争这口气。同时他也派专业的公关人员安抚好了几栋筒子楼里的其他居民,还给了补偿。
唯独没有陈莉的份。
「没事了。」林兆江拍拍她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上下抚摸。「以后你住在这里,可以把你家这些烦心事都抛开,专心做你想做的。」
「嗯。」
「不过……」他不放心,试探着问,「你希不希望家里拆迁?」
宋晚一愣,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
「我不是不希望。
」她抬眼看他,淡淡一笑,「我是无所谓。就算拆迁,赔偿款我也分不到一分钱,更别提房子了。说实话,我妈这样做,确实让我跟姐姐很心寒。难道我们不是她亲生女儿吗?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林兆江摸摸她的小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不过既然她觉得无所谓,那就还按改了之后的图纸进行工作。如果她还顾念家里人而希望拆迁,他还是会把图纸再改回来的。
「晚些时候,我让人把晚餐给你送上来。」林兆江穿好外套,温柔的看着她,「我去公司处理点事情,就不陪你了。」
宋晚点头答应,又把他送到门口,看他进了电梯,她才缓缓走回来。
她有些失神,也有些失落。
刚才还差一点……就发生了。
宋晚脸颊一红,微微发烫,赶忙把脑海中那些旖旎的念头都抹掉,坐在桌前专心研究起复习资料来。
*
从踏入这片棚户区起,武安安脸色就没好看过。
她好像早就忘了自己从前是怎么跑新闻的了,风吹日晒雨淋,比这棚户区条件恶劣百倍的地方她都义无反顾。
而现在,真是当领导当惯了,舒服日子也过得太多了,已经不适应这种地方了。
她觉得只有坐在林兆江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跟他一边聊天一边下午茶,这才叫采访。
武安安定了定神,勉强踩着高跟鞋走过这片尘土飞扬的地。
她按照调查到的地址找到宋晚家,还没等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骂声。
字字句句都是在抱怨命运不公,话语粗鄙庸俗,在这里听简直是侮辱耳朵。
武安安冷笑一下,这大概就是宋晚那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妈吧。
她敲敲门,不一会儿陈莉探出头来,对着她上下打量一番,皱皱眉头问:「找谁啊?」
「请问……」武安安留了个心眼,「这是陈莉女士的家吗?」
「是啊。」陈莉纳闷,「我就是,你是谁?」
武安安直接亮明身份:「我是云市晨报的总编,首席记者武安安,这是我的证件。」
陈莉半信半疑的接过来,看过之后瞪大眼睛,像迎接贵宾一样把她迎进门。
「陈女士,您不用忙着招呼我了。」武安安笑了笑,「我今天来这里是想调查一下棚户区拆迁改造的事……听说,您这边没有补偿款?」
「哎哟,连房子都不拆了,当然没有补偿款了!」一说起这个,陈莉的脸就扭成了苦瓜,「那个杀千刀的、该死的建筑公司,怎么说不拆就不拆!我们这几栋楼的居民意见都很大的!」
「陈女士,」武安安转转眼睛,「您知不知道其他居民并没有意见啊?」
「你说什么?」
「因为他们都得到了补偿。」武安安笑道,「唯独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