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缓缓摇了摇头:
「发现你的不是我,是我的两个妹妹。」
「哦,是两位姐姐么?我在昏迷的时候好像听到了她们的声音。」
赵豆豆的声音苍白无力,并没有因为刘建国的回答,就产生什么其他的念头。
「大哥哥......你......能帮我报仇么?
我爷爷被人害了。
我想报仇,可是我没有能力。」
赵豆豆开口,无力的祈求着。
似乎是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好付出的,在说完了自己的请求之后,再度果断的开口:
「豆豆没有念过什么书。
但是豆豆知道做人的道理。也听过一些俚语传奇。
只要大哥哥能帮我报仇,豆豆这一辈子给大哥哥当牛做马。」
听着这话,刘建国多少有些动容。
不是心动,而是心疼。
刘建国不开口,赵豆豆就继续沉默。
直到何雨水带着暖水瓶,于海棠带着晚餐回来,刘建国才再度开口:
「发现你的,就是她们。」
「另外,为什么不找公安?」
刘建国的疑惑很好的叩在了赵豆豆的心尖。
她也知道公安是什么人。
「不能找。」
赵豆豆脸上写满了苦涩。
「爷爷说过,我们不能去找他们。爷爷说,我们的身份有问题。
看在梁家沟收留我们这么多年的情面上,我们不能给梁家沟添麻烦。
豆豆不懂爷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豆豆听话,豆豆听爷爷的话。」
越是往后说,赵豆豆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哗啦啦的,连成一条线从脸颊两边划过。
赵豆豆不懂,但是刘建国听了明白。不是不能给梁家沟添麻烦,而是一旦添了麻烦之后,过后会有人朝着他们撒气。
赵豆豆的爷爷可以不在乎。
但是不代表赵豆豆可以承受。她还小,还不该承受这样的阴暗。
就像是有崔大可这样的恶人存在一样。
就算好人占据了大多数,依旧有少数的坏人隐藏起来。
平日的时候或许不敢做些什么,可一旦有了发泄的口子,他们就会化身凶猛的豺狼,狠狠的撕咬着他人的血肉。
听着赵豆豆的话,何雨水的眼泪也忍不住的跟着流了出来。
两人的身世有着多样的重合。
如此场景之下,不免让何雨水感同身受。
「你...多大了...」
问这话的是何雨水。
「豆豆...豆豆不知道...爷爷说,豆豆应该是还有三年就成年了。」
还有三年。.五
听着这个年纪,在看着赵豆豆明显营养不良的身躯,三人心中只剩下一片怜悯。
「往后,你就是我们曙光厂的援助工,明天我会让人去梁家沟给你开介绍信。
这几年厂里会负责你的衣食住行,教你手艺,等你成年之后,就要在曙光厂里工作。
头几年的工资会有些降低,但是不会让你挨饿。」
刘建国一开口,就是这样不容置喙的言语。
丝毫不给赵豆豆任何反驳的机会。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们曙光厂的工人。
作为曙光厂的厂长,我肯定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说吧,做出这种事的是谁?」
听到刘建国的话,赵
豆豆的瞬间就变得僵硬了起来。
内心之中,犹豫辗转,一边是不想给刘建国他们添麻烦,一边又想着给自己爷爷报仇。
刘建国也不说话。
小小的病房之中,四人就这样一言不发。
沉默过后,终于下定决心的赵豆豆松开已经被咬破,满是血腥的嘴唇:
「大哥哥,大姐姐的恩情,赵豆豆无以为报。
这辈子当牛做马也必然偿还。
豆豆知道,我给大哥哥大姐姐添麻烦了...
但是...但是...豆豆真的很想给爷爷报仇...
真的很想...
大哥哥大姐姐,对不起,豆豆给你们填麻烦了。」
刘建国没有说话,只是任由赵豆豆笑着,哭着,整理着自己的情绪。
十分钟过后,赵豆豆停下了不停的哭泣,缓缓的开口:
「事情还要从一个叫许大茂的长脸放映员说起。
他总是拿着粮食来找爷爷买药。
我知道我们家吃亏,但是爷爷从来不说。
直到那天晚上,那个叫崔大可的人找上门来。
踹开我们的房门,拿着一个东西朝着爷爷比划,说要我们家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