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这话，恍若石破天惊。

    一字一句，都好似劈开漫无边际黑幕的雷霆。

    环境允许，不过是苟且偷生的另一个借口罢了。

    实际上只要想，只要想去做，那个时候哪里有什么门槛？

    至于说保卫生产？

    只要埋头苦干，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调度问题的年代，有什么可以把控，有什么值得合纵联合的？

    所有的东西不考虑销售，所有的东西都是自给自足。

    如果没有一身过硬的技术在身，能够指导生产。

    那个时候的厂长，也不过就是盘库，监督罢了。

    这样的工作，说句不好听的，是个人都能干！

    可就这样一个谁都能干的工作，却被杨瑞华吹捧的那么高大上。

    「刘建国！你过分了！」

    杨瑞华鼻翼开合，胸腔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都说了，那是条件不允许！你让我怎么办？难不成我还能放着后勤保障不管，然后拎着家伙去前线？」

    「为什么不能？」

    刘建国反问：「那个时候您的年纪也不大。跟您同龄的人，有多少是提着家伙冲锋，有多少人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在敌后奉献。

    又有多少人，身居海外，依旧拼了命的，想方设法的运送物资。

    为什么就您特殊呢？

    为什么就您有那么多的借口呢？

    我不了解。

    我不认同。

    在那个军管工厂，军管生成的年代，你这样一个没有上过前线的人，是怎么得到认可的。

    至于说生产技术？

    恕我刘建国眼挫，无论是曾经的厂区，还是从娄半城手里接管过来的轧钢厂。

    在这生产过程之中，您真的有提出过哪怕一点点的，让产品提升的建议么？.

    家底，是人娄半城的。

    工人，是全国各地选拔的。

    技术，是其他研究员提供的。

    就算到了现在，为了先进的生产技术，你不是依旧在不停的给部委提建议，想要用外汇购买更好的机床么？

    除此之外，您还干了什么？

    您这样的工作，换了谁，谁不能干？」

    刘建国这话，算是彻底扯开了杨瑞华面上的一层遮羞布。

    面对刘建国不间断的贴脸冲击，杨瑞华不出意外的破防了：

    「刘建国！我们是在说杨为民的事，为什么你总是要顾左右而言他？

    你这样的态度，让我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在这里，我杨瑞华，代表红星轧钢厂向你们提出质疑！

    我要求把对杨为民的审讯，转移到我轧钢厂保卫科！

    杨为民是我轧钢厂的人！

    你们曙光厂，没有审讯的资格！」

    好家伙，真不愧是好家伙。

    就算是刘建国，也不得不感叹杨瑞华的手腕。

    你跟他摆事实，他跟你讲人情，你跟他讲人情，他跟你说其他的话题。

    如此稳重，就突出了一个顾左右而言他。

    就突出了一个，凡是对自己不利的，那就不接招，不回应。

    见着自己被人诟病的过往被人揪出来。

    杨瑞华这边干脆来个一个论调转生。

    唉！我不跟你谈我的事！

    我就跟你说杨为民的事！没辙了吧！生气了吧！

    哎嘿！

    看你刘建国生气却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我杨瑞华心里那叫一个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