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那样温柔，好像是包容一切的大海。

    洛絮叹了口气，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她不信，那个凤族没有其他办法。

    只是他跟对方做交易，显然极容易吃亏，况且对凤族来说和洛母做交易更值得。

    在洛絮还在犹豫时，洛母撤掉了相隔的空间，洛絮又重新感应到凤族的存在。

    她忍不住厌恶地瞥了对方一眼，如果不是这个家伙，她现在完全不会如此被动。

    「怎么样？你们商量完了吗？」凤族知道这俩母女是在考虑什么。

    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有办法笑到最后。

    我洛絮与洛母沉默着，她们并没有达成一致。

    凤族倒不着急，这里再怎么样还是他的地盘，是他待的最舒服的地方，况且他灵魂上的伤痕还没修复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也有助于他恢复伤势。

    他等得起，另外两个人可等不起。

    洛絮觉得事情不该这样。

    母亲肯定还隐瞒着什么没告诉她。

    她将目光转向凤族。

    一想到对方干的那些破事，她就很想拿这家伙泄愤。

    面对洛絮突然的攻击举动，他及时躲开了。

    凤族毕竟才是这里的主人，他远离了洛絮的攻击范围，远远地冷冷瞧着他。

    「没用的，你之前都杀不了我，你觉得现在会成功吗？」

    洛絮忍不住看了洛母，她不懂为什么对方不帮她。

    分明这个人也是她的仇人，不是吗？

    「母亲，你跟他究竟达成了什么条件？」洛絮再次出口问道，不然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

    洛母没有回答，凤族却回答道：「还能为什么？她不过是在犹豫，是选择和你合作还是和我合作罢了。」

    「你不愿意主动牺牲自己，让她出去，那她完全可以和我合作。那样就能出去了。」

    「是这样吗？」洛絮转头看向母亲。

    洛母看着洛絮，算是默认了。

    眼里有为难，也有愧疚。

    洛絮这时才明白，她其实早就有了决断，只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事到临头又变得优柔寡断了而已。

    「如果我不答应呢？洛絮看着两人，眼里逐渐警惕起来。

    洛母还是那样温和，似乎没有逼迫的意思。

    而凤族看了一眼洛母后说道：「那大家就这样耗着呗。」

    洛母不主动出手，他也奈何不了洛絮。

    况且在洛母面前他还不敢对洛絮下手，之前洛母救下洛絮，可见还是有感情的。

    洛絮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要面临母女相残的局面。

    虽然洛母并没有强迫她，但她的意思也很清楚，就是等她什么时候松口。

    对洛絮来说，这是一种折磨。

    洛母直接说要求她牺牲，这样好歹她直接反对，与对方各走各的。

    但她偏偏不说，而自己又欠着她救命之情，她如果什么都不做，岂不是显得太过忘恩负义。

    更何况对方还是洛絮的生生母亲。

    洛絮看向凤族，他站在这里实在碍眼。

    这次她没有管母亲，还是跟随自己的想法，一脚踹了过去，与对方厮打起来。

    她刚才发现了，母亲似乎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并不急于做决定。

    那凤族似乎认准了自己最后会认输，那副嘴脸实在令人讨厌，不如教训他一番。

    凤族没想到洛絮这回竟然是来真的，他本来就不如洛絮强，在洛絮一阵狂攻猛打之下节节败

退。

    洛母也不掺和二人的争斗，只是旁观。

    在洛絮越来越肆无忌惮时，凤族终于忍不住了。

    他知道洛母不会帮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洛絮也不追，没了这个碍眼的家伙后，她感觉自己好多了，能清楚地进行思考和判断。

    沈天素感觉自己死了，脑海里开始走马观灯般播放自己经历过的一切事情。

    而其中占据最多篇幅的，无疑是那个与自己一同长大的洛絮。

    最后，记忆渐渐模糊，那是她最后的幻想，幻想中，她和霄云修成正果，而洛絮则失去一切，人人唾弃。

    美梦总有破碎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独丹身为一个强大的修士，在她身体中与她争夺属权，灵魂受到极度损伤，就算是凤族，那也撑不住。

    他倒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周围没有任何人。

    冷冷清清，修界没有她与现在陆鸾湘这个身份亲近的人。

    而她倒在这里，没有人向修界上层禀报。

    已经逐渐变得冰冷的尸体，开始慢慢萎靡。

    变成一摊腐肉，接着便是白骨，骨头又渐渐化为灰烬，最后留在地上的只有一捧雪。

    那雪并没有消融，而是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被融化，可它始终还在那里。

    沈天素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以前从未触碰到的东西，给了她一种奇妙的感受。

    等到再睁开眼时，发现竟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低下头查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一切都完好无损，只是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失去了。

    死而复生的代价被收走。

    观察周围的环境，才发现这里似乎有些眼熟，不是以前去过的冰雪宫殿吗？

    在这里她见到了自己的父母。

    也是曾经要将洛絮杀死的地方。

    「我怎么回来这里了？」

    沈天素心中困惑，忍不住四处打量。

    这里的变化很大，不过这里的气息与她十分契合，待在这里，由冰雪之气供养，非常好地缓解了她之前灵魂被撕裂产生的恶劣反应。

    她的身体没有一丝伤口，就好像那些伤害都不存在一样。

    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一切都不同了。

    凤族突然发觉自己的宫殿中多了一个人，心中便知是谁，一看，果然是沈天素。

    她会在这里出现，显然是没了一条命，想到这里，他难免有些不满。

    「你……」看到父亲的出现，沈天素又惊又喜。

    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就在这里，难道是早就等着她？

    「你回来这里，看来之前吃了大亏呀。」

    听他这么说，沈天素立刻回忆起之前发生的所有事，难免有些愤怒与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