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儿知道蔺太太是今天的重头戏,赶忙迎了上去,「就等你们了!」
蔺太太赶紧让潘瑜奉上贺礼,旋即低声对赵锦儿抱怨,「你这死丫头,你小姑子嫁的是状元郎,怎么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儿!」
潘瑜也凑上来,对着赵锦儿耳朵道,「我们今天一早才听蕙兰说的,婆婆就是为了准备新贺礼,才会耽误到现在。」
若新人是普通人,她们来吃喜酒,是给主家赏光。
但新郎竟然是状元,她们区区商户,能被邀请,就是她们的荣幸了。
若只送上普普通通的红包,就显得不懂事了。
蔺太太做生意多年,深知要与官家打好关系的道理,所以特特亲自开库房,挑了半天,挑出一方极品汉白玉砚台并两块上好的松烟墨,如此,再搭上一个大红包,就不显得寒酸了。
赵锦儿愣了愣,有些无语,若两人真的认亲成功,蔺太太肯定会觉得自己现在挺傻的。
「哪里用得着这般多礼,妹婿虽是状元,却也出身贫寒,您能赏脸来吃酒,是他们小两口的光!」
蔺太太寒暄道,「能培养出状元的家庭,怎么会贫寒?」
赵锦儿见蔺太太以为她在谦虚,便道,「真没骗你们,状元是个孤儿,被一个老奶奶收养长大的,真正的寒窗苦读。说起来,他还受过太太的恩惠呢!」
蔺太太愣住,「此话怎讲?」
「太太还记不记得,去年秋闱时,我们的一个朋友在考场中毒,出来后在您家借住了一晚上。」
蔺太太印象中有这个事,「状元郎就是那个朋友?」
蔺太太恨不得把大腿拍肿,也怪自己没眼光,当时怎么就没看出这是条即将跳龙门的大锦鲤!错过了结交的最佳机会啊!
赵锦儿哪里知道蔺太太心里都是生意,笑道,「正是!等会儿我引荐你们认识。」
「那敢情好!」
秦慕修陪着裴枫在里头招待客人呢,见到蔺太太来了,立即道,「老裴,有个贵客来了,你亲自去招待一下。」
「又有贵客?这些贵客都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裴枫都有些不耐烦了,他今儿算是切切实实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要是没有状元身份的加持,哪会有这么人来吃他的喜酒!
「真是贵客,就在那边,锦儿陪着呢,你快去。」
裴枫瞥见赵锦儿,就走了过去。
蔺太太的目光却一下子被吸引住。
眼前的青年,眉目俊朗,身材挺拔,与她父亲年轻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可能吧?
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刚才锦儿怎么说的?他是个孤儿。
蔺太太只觉头屑目眩。
「娘,您没事吧?」潘瑜见婆婆身子微晃,伸手扶住了她。
蔺太太就问,「你看那新郎官,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潘瑜已经想起来了,当初见到裴枫第一眼,她就觉得裴枫跟婆婆长得像,婆婆认那个冒牌货之前,赵锦儿两口子还差点让婆婆跟裴枫认亲呢。
这会子,她已经完全领会了秦慕修贸然邀请婆婆来参加婚礼的意图了。
当即狠狠点头,「新郎官长得好像娘啊!」
蔺太太跟她父亲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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