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初月初显威
「真墨龙虎丹?」下面弟子们知道内情的和不知道内情的都重复了一遍。
颜长老让墨湘好好描述一下丹药的模样,当听说墨嘉也得到一枚、并且比墨湘的三彩品质还要高时,都惊叹不已。
接着又详细地址询问了墨嘉和墨海的情况,听说他二人比墨湘走的还要远时,都频频颔首。
颜长老捋着长髯,说道:「按时间推算,在墨湘退出之后,又过了一个月‘兰亭大赛"才结束,就是说墨海他们中的一个人,一个月之后才走进那座金色大门。可是到现在墨嘉、墨海都没动静,凤凰书院那边也没有信息,也就是说上官紫晴也没有消息,那个东方慕柳就更是音讯皆无了!」
「师兄,你忘了,墨湘可是比他们出来的早啊,他才回山门,那些人没有消息不是很正常嘛!哈哈!」柳长老接话提醒。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真是老了。」颜长老望着无心大师解嘲道。
无心大师莞尔,众弟子小心陪笑。
颜长老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对墨湘说道:「你看忘了,知道你们第一阶段都没有得到奖励,第二阶段你得的是‘真墨龙虎丹",被你当做突破的药引子给用了,那最后阶段的奖励你还没说呢?」.
弟子们都期待地望着墨湘,心说:乖乖,「真墨龙虎丹」都得了,最后阶段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呢!
墨湘心里不乐意了:「什么叫被我‘当做突破的药引子给用了"呀,好歹我也突破到通幽境了不是?比当年墨嘉师兄还早呢!」
不过师父的话还得回呀:「师父,我进入到黄铜大门之后,那是一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洞府,洞府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幅书帖。」
「书帖?」颜柳二人听说立马精神起来,无心大师在旁微笑不语。
「是啊,书帖,不过——」墨湘说到这里下面不知怎么接好了,只是很神往地续道:「这个帖子很奇怪,看过就不记得了,不对,也不是看过就不记得了,是过一段时间就忘了。但是这个帖子真的很好看哎,各种笔划写得恰到好处,就像——算了,反正是我没有见过的那种……」
下面弟子「轰」的一声笑开了。
「哼!」颜长老用鼻子哼了一声:「记住几个写几个,也让我们开开眼!」
墨湘期期艾艾地嗫嚅道:「师父,我真的……真的不记得了,记得的几个字却都不是正文里的字。」
「那也说说看!」颜长老威严地说。
墨湘委屈地小声说道:「我本来就没有学过草书,那帖子还是狂草,我咋能记得住吗!我记得的写在帖子的最后,写得是行楷,很好记认,就是:贴名初月,点画狼藉;真墨遗泽,留待有缘;描摹千遍,其义自见。」
「初月贴!」颜柳二位齐声呼喝。
无心大师也喃喃道:「真墨遗泽,果然是真墨遗泽啊!」
到底是三老见多识广,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马上又接着追问:「描摹千遍?既然如此你再想想,看看能不能再想起来?」
墨湘愁眉苦脸:「师父,我都试了好多次了,真的想不起来了!」
「墨汉,你去试试他,你们好歹都是通幽境了,别留后手!」颜长老生气了。
三老门下都有研习「真墨门」武功,虽然沿袭的不是原来的名字,但是真髓还在,举手投足间,自有书家风度,尤其对阵之时,自然而然就会流露出自身的传承。
墨汉应声跳出,长剑一摆、颇有气势:「师弟,让师兄看看你最近又学了那些新鲜招数。」
在一众同门中,墨汉为长,功夫虽不
是最好,但跟随师父最久,所以境界却是最深,为人粗豪,鲜少摆大师兄的架子,深得众师弟师妹的拥戴。
此前墨湘不过观海境,同门切磋基本是同境界之间。因为墨湘在观海境也属佼佼者,所以偶尔也有越境挑战的时候,但挑战对象也不能是墨汉这样的强者。
现在刚入通幽境,师父就给他选了一个大师兄这样的对手,这不是要他的好看吗?墨湘心里嘀咕却不敢怠慢,也随之走下场来,双手抱拳:「师兄,请手下留情。」
围观众弟子分成了两派,支持墨汉的高喊:「大师兄,听师父的,别手下留情!」支持墨湘的也不示弱:「墨湘,大师兄平常总欺负你,报仇的时候到了!」
三老高高在上,迫切想看看墨湘能施展出什么样的功夫来。
墨汉自幼追随颜长老,那时颜长老武功未至大成,最著名的一篇「多宝塔碑」就出自那时,墨汉的启蒙功夫就是这篇书帖。
只见墨汉长剑平稳端正,神态严谨庄重,起笔一个「大」字缓缓写出:长剑平平划去,中锋外露、至右下方重重一按,忽然回锋;继而轻盈挺健一撇,旋即有力的一捺、长长地拖出,然后一顿,尽显沉稳舒展和含蓄峻利。
下面众师弟一声「好」字出口,柳长老也捻须微笑点头,和颜长老说到:「墨汉几十年浸Yin‘多宝塔",终得师兄神髓。」
颜长老也颔首应道:「墨汉性格憨厚,虽有时躁急,但多研此贴,确有方圆平衡之效。」
场上二人已经斗在一起。
墨湘也是以「多宝塔」应对,出手却是与大师兄相呼应,不过比之大师兄的沉稳含蓄,就失之跳脱和浅露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二人各自出招,墨汉获得的是彩声,墨湘获得的是嘘声,墨湘的汗就流了出来。
墨湘挥动海王三股叉,严加防守,以撇捺居多,多用正锋、偏锋,将此贴中的藏锋、露锋弃之不用,撇的时候拉下来一竖、全无轻盈之感,捺时不见「燕尾」,实为反捺。
墨湘的错乱,更显得墨汉剑法整密匀稳、法度森严。
平时墨汉对战,少有差距极大地对手,所以一般来说都是从开始时的沉稳到后来的散乱,如果取胜也是以狠戾、刚硬、力量压迫对手,与颜长老一门书家气质大异其趣,此番对阵墨湘,在师弟们的呐喊声中,发挥极其出色,将一篇「多宝塔」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墨湘愈发慌乱,一个「不」字,招式之间本应断开,此时写出却是若断还连,瞬间由静变动,一股清新舒朗的气韵流出。
颜柳二人不由得「咦」了一声,墨汉一个不留神,墨湘的三股叉在其衣袖上趟出一道裂缝。
「初月贴!」颜柳二位齐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