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玉华贤侄,千万别生气啊。」黄博伟凑上来,嘲讽道:「气坏了身体,你这个做长子的,还怎么接替你弟弟,继承家族啊?」
「说真的,叔叔我要感谢你,几个亿的翡翠拱手送给我了。」
「好孩子,真懂事!」
「咔嚓!」全场一片寂静,熊玉华咬牙的声音异常清晰。
夏贵颤声问道:「熊……熊少爷,怎么办?」
怎么办?熊玉华之所以触怒熊安澜,是因为他吞噬一切的野心。从始至终,熊玉华的野心就没有收敛过,他绝对不允许好东西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怎么办?抢!
反正他今天是来魔都珠宝行立威的,压根没打算遵守规矩。
正好黄博伟主动送上门,那就黄博伟作为垫脚石,让魔都珠宝众人以后一想起熊家,就情不自禁颤抖!
熊玉华曼声道:「黄博伟,你脑子有问题吧?」
「这块原石是你的?谁同意了?本少爷承认过吗?」
黄博伟算是彻底被恶心到了,适应了很久,皱眉道:「贤侄,你眼睛瞎了?这块原石你不要,被叔叔我用八百万买下来了,钱都交了。」
「怎么着,你还想强抢不成?」
熊玉华反驳道:「不要?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
众人仔细一想,熊玉华确实没说过不要,一直都是夏贵在上蹿下跳。
熊玉华指着夏贵,脸不红不白。「我和夏老板素昧平生,他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更没与我们熊家合作过。他说的话,凭什么能代表我?」
熊玉华质问许信厚道:「一开始,这块原石是不是你为我推荐的?」
许信厚咬着牙,不情不愿点头道:「是。」
「啪!」熊玉龙两手一拍,叫道:「所以说,这块石头,还是我的!」
「黄博伟出八百万对吧?把支票还给他,本少爷出一千万!」
人群又沸腾了,完全被熊玉华的诡辩和强硬态度给镇住了。
有的资深老鸟对坏规矩的家伙恨之入骨,可是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只能敢怒不敢言罢了。
「你!」黄博伟气得肝疼,瞪眼道:「小崽种,你真敢强抢?」
熊玉华皮笑肉不笑道:「那又如何,姓黄的,你敢跟我拼钱吗?」
自从陈宇被特情局带走,华东医药行业的局势改变不少。如今熊家盟友众多,各个方面打压得黄博伟喘不上气来,现金流全部拿去维持运转。
跟有备而来的熊玉华拼钱,说实话,目前的黄博伟,拼不过。
就算硬拼,拼到一个很高的价码,他还是会败下阵来。那样,更丢人。
他才不想成为熊玉华立威计划中,最高的那块垫脚石。
一时间,黄博伟竟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反驳。
熊玉华轻蔑道:「怂了?算你识时务,跟我们熊家拼钱,你有那个资格吗?别跟我说什么规矩不规矩,实力,就是规矩!」
「黄博伟,你以为这里是陈宇的场子,你就占据地利了?天真!」
「据我所知,陈宇在魔都珠宝行的股份,没分给你吧?」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这块原石,本少爷今天要定了,谁有意见?」
「谁敢有意见?」
「还有谁?」
熊玉华猖獗无边,明晃晃的威胁话语,令全场所有人都没了声音。
这下,魔都珠宝行所有人,都认识到了熊家的恐怖势力。
能蔑视规矩,在黄博伟手中强抢原石,连黄博伟都不敢硬碰硬拼钱。
熊家,太可怕了!
恐惧在人们的心中埋下了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照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对熊家唯命是从。
到时候,熊家振臂一挥,真就轻轻松松统领魔都珠宝行了。
但这些都是理论上的,有一个藏在人群中许久的身影,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因为,魔都珠宝行是他的,正面击败他之前,谁都抢不走。
他,就是陈宇。
终于到了陈宇出场的时间,戏份一直不太多的陈宇早等得不耐烦了。
他会亲手,给这场闹剧收尾,让所有人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强硬!
「黄总裁确实没有我在珠宝产业的股份,但他永远是魔都珠宝行的座上宾。」陈宇缓步上前,沉声说道:「魔都珠宝行,但凡敢对黄总裁不敬。」
「那他,就是我陈宇的敌人。」
一边说着,陈宇来到熊玉华面前,摘掉了墨镜和口罩。
全场沉寂足足五秒,随即爆发前所未有的声浪,差点把房顶掀翻。
「陈……陈宇?」
「我不是在做梦,没看错吧?谁回来了?陈宇?」
「我们魔都珠宝行的……王!」
「老板!」自陈宇离开后,许信厚一直苦苦支撑着赌石场。此时总算又见到陈宇,禁不住鼻子一酸,眼睛通红地叫道:「你回来了!」
陈宇冲许信厚笑了笑,表扬道:「许大师,你很好,辛苦了。」
随即,他抬起头,凝视整个人傻掉的熊玉华,轻声道:「你说,你要从我的场子上,强抢我座上宾黄总裁的原石,你还问谁有意见。」
「我,陈宇,我有意见,我不同意。熊玉华,你能如何?」
虽然看过照片,但这是熊玉华与陈宇的第一次碰面。
自陈宇出场后,他那狂妄绝伦的气势,顷刻被陈宇覆灭。
别人或许模模糊糊不太知道真相,熊玉华却什么都懂。
他的亲弟弟熊玉龙,就是被眼前的陈宇,给一刀活劈了。
脑袋没了一半,剩下半张脸上还凝固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熊玉华甚至不敢和陈宇对视,陈宇的双眸,看一眼,仿佛就掉入了冷冽刺骨的极寒之地,永世不得逃脱。这是熊玉华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他更不理解,父亲不是亲口说,陈宇被特情局抓走了吗?
闯下滔天大祸的陈宇,按道理这会儿早该毙了。
他为什么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咕噜!」熊玉华吞咽口水,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他讪讪盯着地面,掩盖住自己的震惊与迷惑,故作强势道:「你……你有意见,你不服?」
「好呀,你不服,那就跟本少爷拼钱,看看谁钱多。」
「价……价高者得,你不会不懂吧?」
陈宇深以为然道:「道理,我当然懂。」
「可,你特么是哪来的杂碎,也有资格和我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