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天河支援。」吴冕也不客套,直接说道,「这面有够乱的,没有地方住。看情况要是等下去的话,估计要三五个小时。阎老板,能安排个地方么?」
「吴老师,您这就太客气了,我这面在忙着在国际上买口罩、防护物资。」电话那面的声音有些疲惫,「我让秘书联系酒店,您直接入驻就行。」
「还营业么?」
「怎么会营业。」
「那……」吴冕顿了一下。
「吴老师,您那面是还有同行的人吧,一起去。我和指挥部说一声,酒店当作医护人员的住地。」
「谢了,那我和她们说一声。」
吴冕简单的客气了几句,挂断电话。
郑凯旋的眼睛都直了,吴老师说的也太简单、干脆了吧。自己一行人入住不算,宾馆里的那队人也要一起住进去。
「阎老板正忙着联系从国外买口罩、防护服。」吴冕似乎看穿了郑凯旋的心事,便笑着说道,「我看新闻,说是昨天已经飞回来一架飞机,满载防护物资。」
「这么有钱?」郑凯旋惊讶。
防护物资要是论吨来计算,可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还好,也不能说很有钱,香江和A股都有上市公司。据说今明两天还有两架飞机运输防护物资。呼吸机也应该有,刚才听他身边的人说了一句。」
「终于要入住了,好累。」楚知希打了个哈气说道。
「呵呵,坚持一下,马上就能睡觉了。」吴冕笑道,「丫头,你精神点啊,千万别睡在半路上。」
楚知希道,「哥哥,你是不是太紧张,总想着要放轻松一点?我怎么会睡在半路上,不可能的。」
「知道了。」吴冕也不在意,随口应道,「我去和他们留个联系方式。」
吴冕看了一眼宾馆里的隐隐约约还在利用空余时间训练穿脱防护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支援队伍,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进去。
他去里面和志愿队伍的领队沟通了几句,随后拿着手机出来。
「好累。」楚知希道,「哥哥,什么时候能指派咱们去医院啊,到底是哪家医院你知道么?」
「这次咱们不是跟着国家队来的。」吴冕道,「一切听校长的指挥,让去哪就去哪,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先找地儿休息。」
「吴老师,您刚刚是……」
「既然有地方住,就叫着兄弟单位的医护人员一起去。」吴冕道,「那么大的一家酒店,总不能咱们自己住。」
郑凯旋到现在还是有点不相信,吴老师的脸的确有点大。
或许叫事急从权能好听一点?
「唉,这面真是有够乱的,也不知道去了之后能不能有吃的。」郑凯旋有些担心。
「话不能这么说。」吴冕道,「现在天河市危如累卵,你是知道的。想要恢复建制,怕是得时间。第一时间赶过来就是这点不好,要啥没啥。我听我一个师兄说汶川地震那会他们第一批去支援,满地的物资,就是不知道自己需要的东西在哪。」
「要是有统一的管理就好了。」
「呵呵,话说郑教授你竟然连在天河找一家酒店的人都没有,我真的是很奇怪啊,按说不应该。」
郑凯旋无话可说。
「别太拘泥,这时候不找人自己联系住的地儿还等什么。」
「嗯。」郑凯旋虚心接受吴冕的建议。
「现在都急懵了。」吴冕道,「谁能想到这些事儿。咱们赶上过年,太多酒店都开启休假模式,就算是不休假的……郑教授,我问你件事。」
「呃……」郑凯旋今天被吴冕问了太多的事
情。
「你要是开酒店的资本家,愿意打开门,让医护人员入住么?」吴冕问的问题诛心。
「我肯定愿意。」郑凯旋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你早就破产了。」吴冕很肯定的说道,「帝都征用三甲医院做这次疫情的定点医院,一家大型私立医院今天回复不行,直接关门装修。」
「……」郑凯旋知道这事儿。
国难当头,竟然会直接关门装修,拒绝改成定点医院,这种做法也的确很牛逼。
不过人家不是国资,只能从道德上腹诽两句,却没办法从程序上说人是错的。
郑凯旋最早知道这事儿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万一私立医院占主体,是不是都没人来支援天河。
「所以,我宁愿欠人情,也想咱们能在忙一天后好好休息一下。」吴冕道,「而且所谓欠人情,还的时候也是治病、诊断,和平时的工作没什么区别。」
「吴老师,您说得对。」郑凯旋没听出来吴冕两句话里的逻辑关系,身体疲惫,随口敷衍,继续琢磨那家接到定点医院指派后直接关门装修的大型私立医院。
是技术水平不够么?
据郑凯旋所知,那家医院挖了不少大型三甲医院的人,当年也挖过他,给的价钱高到离谱。
他也没想到那家私立医院竟然如此决绝。
至于酒店……谁知道呢,郑凯旋也不愿意想这些事情,他默默的跟在吴冕身后,徒步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天河市一家大型五星级酒店。
办理入住手续,吴冕一行人终于可以休息了。
从昨天下午就一直没睡,飞机上颠簸的差点把屁股颠成八瓣。货机和客机有本质的区别,在飞机上别说睡觉,好好坐着都是难题。
带着一身疲倦,冲洗完毕,众人倒头就睡。养好精神,才能完成下一步的工作。
下午两点二十二,吴冕接到电话。
「校长,确定了么?」
「确定了。」电话对面的人话语里有无尽的疲倦,「你带着你的人去东湖区第三人民医院出普通门诊,要是能手术的话也承担一部分手术。」
「好。」吴冕也没争执,应了下来。
虽然不是定点医院,只是一家老破小,吴冕依旧接受任务。
「吴冕,你要的文件已经发到邮箱里了。你考虑ADE会出现么?选择压力放松和正压力方面你怎么看?」电话里传来校长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