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小时的显微手术,64倍显微术野,换其他人肯定会出现颅内高压,导致视网膜充血,看东西都是重影,就别说做手术了。
但吴冕经历长时间手术后抬起头,和最开始低头的时候一样,眼角眉梢带着淡淡的温和笑意,仿佛时间流逝与长时间的手术并没有给他身体带来任何影响。
「奥文,手术做完了。」吴冕说道。
「我睡了4个小时,今天的午休时间特别长,问题是没有下午茶。」奥文·罗斯柴尔德说道。
「哦?你竟然不关心小林塔?真是让我替林塔感到悲伤。」
「从你说话的语气里我能听出喜悦,像是我老家山上的云雀的叫声一样。」奥文·罗斯柴尔德道,「吴,术后要观察多久能确定?」
「1周。」吴冕说道,「你安安静静的住1周时间,等我确定你那枚专注指环好用就可以离开。」
「专注指环?」奥文·罗斯柴尔德笑道,「你是把贤者时刻叫做专注么?」
「我每次进入贤者时刻的时候,思维会平面铺开,产生很多的奇思妙想。」吴冕最后一次消毒,开始给小林塔包扎。
奥文·罗斯柴尔德确实属于那种最好的患者之一,医从性超级高,虽然吴冕知道手术一旦失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在手术台上,奥文没有一丝娇气。
他展现出一名白手起家、20年的努力后获得家族认可的坚韧与执着。当然,还有超级好的运气,吴冕认为这一点尤其重要。
手术复杂,包扎也相当复杂,即便是吴冕亲自动手,也要10分钟的时间才做好。
吴冕看了一眼李主任,微笑说道,「李主任,辛苦。」
「吴老师,您看您说的。」李主任连忙说道,「没事,我……」
「李主任,记住保密协议的事情。」吴冕认真说道,「即使回家,也不能和您奇,平时都是在电影里看到用箱子装钱,没想到这个签署保密协议的手术送的红包竟然用箱子。
「吴老师,我能跟您的手术就已经足够了。」任海涛老老实实的说道,「钱就不要了,我不缺钱。」
「老任,这是奥文的一点心意。」吴冕拉掉无菌布开始给奥文·罗斯柴尔德穿上宽松的病号服。
病号服是国内制式的那种,穿在奥文·罗斯柴尔德的身上特别有喜感。
「本来呢,我说要他直接打进医院的账户,然后我给你们发。」吴冕道,「可是奥文说那样的话无法表达他对你们的感激,又不能用支票,只能给现金。」
「嘿,我都没见过支票。」任海涛笑道,「要是给我支票,估计我也不会用。去银行取钱,至少要1天时间。」
「不会的,你连银行都找不到。」吴冕道,「不过呢……」
李主任看着吴冕,他早就知道自己其实没做什么,吴老师估计是要雁过拔毛,毕竟这家医院刚刚草创,需要钱的地方不要太多。
他做好心理准备,只拿一半也够了。
「你们今年要交很多税,到时候千万别心疼。」
「交税啊,那能交多少。」李主任道。
他见吴冕笑笑没说话,当吴老师是开玩笑。可是半年后,李主任用那款app交税交的心都要碎了的时候,才明白吴冕此时此刻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可以走免税。」奥文·罗斯柴尔德说道,「你知道的。」
「该交税还是要交税,我不建议逃税。」吴冕拍了拍奥文·罗斯柴尔德的肩膀,「奥文,回病房了,你身边的那些美女千万别让她们去。」
「你怎么知道我对男人没兴趣?」
「我能看的出来,小林塔是个正直
的男孩。」吴冕随口敷衍着,几人一起把奥文·罗斯柴尔德抬上手术室的平车。
没让任海涛和李主任跟着,吴冕自己送奥文·罗斯柴尔德回去。
手术室里清静下来,李主任拉着要收拾手术室的任海涛去看看那几箱子钱。
「老任,这个患者挺大方。」李主任笑呵呵说道,「我收到的红包,最多是3万块钱,更多就没了。」
「我只收过生孩子的家属给的红包,最多是2000,基本都是500。这算是喜庆钱,除了这种,别的我都不敢收。」任海涛憨厚说道。
「其实也不少,你们那叫随喜。」李主任脚步渐渐加快,「其实我觉得吴老师说的有些夸张,我见过有患者家属,一个煤老板拎着一箱子钱来交住院费的。没多少,那种手提的箱子顶天能装80万左右。」
任海涛见李主任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心里已经开始长草。80万,得辛苦几年才能挣到。就算是少点,装50万,那也是两年的工资+奖金。
没想到和吴老师做台手术就挣到了,这钱挣得,还真是简单。
在李主任的想象中,进更衣室,在最显眼的位置应该就能看到4个黑色的手提箱,跟犯罪分子交易一样的那种。
可是当他进了更衣室,却没看见想象中的东西。四处找了半天,还是没有。
「吴老师怎么说的?是我记错了么?」李主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