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在餐布上抹了抹小手上的油,接了过来。
那张卡非常别致,上面有帝梵巧克力的LOGO,还有千岁岁的名字。
「岁岁凭着这张卡,就能免费吃帝梵巧克力喽!」芳姐笑着说。
岁岁高兴地点点头:「谢谢!」
她又小心翼翼地打开小盒子,发现里面是一个旋转木马造型的八音盒。
但这个八音盒可不普通。
岁岁一眼就看出,那三只精美的小马分别使用天然粉水晶、白水晶和黄水晶雕刻而成的。
小马头顶上的小花伞上,点缀着好多闪闪发光的各色宝石。伞顶上更有一颗璀璨的钻石。
「呀,真好看!」岁岁瞪大了眼睛,喜欢得不得了,连连道谢。
她扭动旋钮上了弦,小马转起来,八音盒就传出了悦耳动听的音乐声。
小奶娃高兴得不得了,从椅子上爬下来:「我给大家跳个舞吧!」
周围顿时响起了热烈的响声。
不过千岁岁哪儿会跳舞呢,她就把她拳脚功夫的动作放慢放缓放轻柔,伴随着音乐耍开了。
别说,这个创新还真是效果不错,和轻柔的音乐配合在一起,丝毫不违和。
史密斯太太一个劲儿地鼓掌:「太帮了!绥绥这个叫身么乌刀?」
千岁岁收了架势,大眼睛眨巴着想了想。
史密斯太太说的「乌刀」大概是「舞蹈」的意思。
岁岁:「嘿嘿,这个叫「功夫」哟!」
史密斯太太激动起来:「哇哦!Chinses功夫!绥绥有空要教教窝!」
小团子笑起来:「好呀!」
包间里的气氛活跃而热烈。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
席也该散了。
史密斯太太还有点意犹未尽:「绥绥,下次还要一起吃翻!」
说着,她站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史密斯太太忽然伸手掐住了太阳穴,身子晃了晃。
一旁的史密斯先生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亲爱的?」
史密斯太太没出声,只微微摆了摆手。
但是下一秒,她整个身子朝后面倒了下去。
史密斯先生赶紧一把抱住了她。
芳姐吓坏了:「这是怎么了,太太是酒喝多了吗?」
史密斯先生摇头:「太太有个奇怪的病根,头晕一发作就会昏倒,然后就会沉睡至少一个星期!」
「那赶紧送医院吧!」芳姐喊道。
一旁的岁岁也吓了一跳。
当她听史密斯先生说了史密斯太太的病情之后,小眉毛皱了皱,随即叫起来:「送我二舅舅医院!那里可好了,什么都能治!」
沈云灿在一旁拉了拉她的小手,小声说:「你二舅舅医院恐怕不行。」
他又对芳姐说:「要不送市第一医院吧?」
千岁岁吆喝起来:「二舅舅行哒行哒!要相信岁岁哦!」
芳姐看了看岁岁,又看了看史密斯先生:「要不,听岁岁的?」
史密斯先生点点头:「没问题!」
沈云灿有点无奈。
他知道小岁岁是为了在外人面前显摆自己二舅舅,给二舅舅的医院做活广告。
可是她不知道,这种疑难杂症,哪个医生、医院都不愿意收治。一旦治疗不利,后续就会有很多麻烦。
但是此刻芳姐和史密斯先生都决定送慈济医院了,他再阻拦,倒显得不好了。
史密斯先生把太太抱到芳姐车上,千岁岁拉着沈云灿的
手朝他的汽车跑去。
「快点四舅舅,咱们给他们带路去!」
沈云灿不明白:「我们也要跟着一起过去?」
岁岁点头,一副小大人的口气:「对啊,我还得跟二舅舅把情况说一下呢!」
沈云灿笑了:「好,那咱们走!」
岁岁钻进了沈云灿的车,朝后面的车上喊道:「芳姐,你们跟着我们的车就好了哟!」
「好好!」
汽车又稳又快地往前开,千岁岁拨通了沈云桥的电话。
沈云桥今晚在医院值班,看到岁岁打来电话,很高兴地接通。
「岁岁,这么晚了给二舅舅打电话,有事吗?」他暖融融的声音传来。
「二舅舅,有一个刚刚认识的外国阿姨头晕昏倒了,据说她之前每次发病都要昏睡好多天!」
「哦?」沈云桥扶了扶镜框,「岁岁接着说!」
「二舅舅,我们现在带她去你的医院。我想,我已经猜到她的病根在哪儿了!」
小团子的声音有点兴奋:「还记得岁岁上次告诉你的脑袋里的小秘密吗?二舅舅准备好行针哟!」
沈云桥瞬间明白了。
自从那天带岁岁去食品街,得知她学过穴位的相关知识,沈云桥就一直记着这件事情。
春节那几天稍微空闲了些,沈云桥和岁岁又聊起了那天她说的那些隐秘不为人知的穴位。
岁岁就把师父教过的更细分的人体穴位给沈云桥画了张图出来。
因为沈云桥正在写一篇关于手术和针灸联合治疗颅内神经血管病变的论文,所以千岁岁讲的这些令他受益匪浅。
不过因为缺少数据支持,所以沈云桥的论文进展并不顺利。
他已经向上级卫生部门申请,准备建一个研究手术和针灸联合治疗的专门机构。
当此刻听到千岁岁提起「脑袋里的小秘密」,沈云桥立刻明白了。
那天她特别详细地给他讲了人脑袋里的穴位,还包括一些随着人身体代谢而发生细微变化的穴位。
当时就把沈云桥震惊得不得了。
他知道头上有穴位,完全不能想象在颅内竟然也存在着穴位。
岁岁说这是脑袋里的小秘密。
沈云桥明白,岁岁一定是觉得今天这个病人可以采用手术和针灸结合的疗法,刺激颅内的那些穴位来治疗。
沈云桥有些激动:「好的岁岁,我马上准备好一切!」
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慈济医院。.
沈云桥已经安排床车在大厅里等着了。
「这是我二舅舅,也是这里的院长哦!」千岁岁介绍道。
史密斯先生把太太抱到了床车上,和沈云桥握了握手。
「谢谢你,沈医生!」
医护们一边推着床车往里走,史密斯先生一边跟沈云桥交流。
岁岁则倒着小腿儿连跑带颠儿地跟着往前走。
「我太太这个是家族遗传病。从她二十岁开始第一次发病,到现在已经二十五年了!」他说着,叹了口气。
「之前的治疗结果呢?」沈云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