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之后，对方一直没有吭声。
李浪也没有先开口。
良久，对方叹息一声：「李浪，看来，妖姬最终还是选择了你。」
「佛爷，你究竟是谁？」李浪直接问道。
「呵呵，我是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佛爷似乎有些无奈：「从一开始，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十恶不赦之人，我努力让你摆脱改造液的旋涡，但你终究还是自己钻了进来。我虽然不想看到，但也无可奈何。哎，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任性，越是不让你碰的东西，你越是想去做。」
「你……」李浪听到佛爷这句话，浑身陡然间一颤：「你究竟是谁？」
佛爷苦涩一笑：「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相信妖姬把很多事情都跟你说了，现在我只想把那个假冒的佛爷揪出来。如果一旦对方跟生物真的合作了，那改造液的事恐怕就再也隐瞒不住了，虽然生物已经研发出了基因液，可跟改造液相比，依旧不值一提。坏消失是，假冒的佛爷已经掌握了改造液的一些进展，这对我来说非常不利。虽然我最开始研究改造液并没有多少野心，只是想救自己所爱的人而已，但如今，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想象，超出了我能控制的范围。李浪，如今既然你已经把一只脚插了进来，那以后，我将不再束缚你的任何动作，甚至任何决定，你能走多远，能做多少，全靠你自己。」
李浪隐隐有所感。
不知为何，李浪虽然确定对方的声音已经用变声器改变了，可莫名有种熟悉之感。
这个人，肯定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现过。
甚至于，跟自己应该很亲密。
锁了锁眉头：「你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待我将那个假冒的佛爷揪出来，以证我自己清白的时候吧。」
「好，我等着，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李浪当即挂了电话，将手机递还给妖姬：「走，跟我去个地方。」
妖姬轻轻点了点头：「老大，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死士。」
李浪将一百块钱拍在了桌子上，抬脚走出小餐馆：「妖姬，你从来就不是谁的死士，以前的时候不是，以后更不是。你以前是我的兄弟，今后，依旧是我的兄弟。还有周子枫，罗会，回头，我们四人一起，做天大的事。」
妖姬突然感觉热血沸腾。
她忍不住将右手放在心窝的位置：「老大，我愿誓死追随您！」
李浪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打了辆车，直接来到了张无材的那家养殖场。
养殖场外面已拉起了警戒线。
现场已被警方控制了。
见有人来，立刻有警方的人拦住李浪二人。
「这里被封锁了，任何人不得入内。」那名警官打量着李浪二人，直接开口道。
李浪也没废话，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渔的电话：「你在哪里？」
陈渔那边声音有些嘈杂：「我在做事，有事回头再说。」
「我在无材养殖场这里，你要不要过来一趟。」李浪道。
陈渔一愣：「你怎么来这里了？」
「怎么，你也在？」
「你等着，我马上出来。」
陈渔急匆匆挂掉电话，很快就从养殖场里跑了出来。
她冲着那名阻拦李浪的警官挥了挥手，来到了李浪面前：「你怎么来了？」
「我无意中听说这里的牛都得了疯牛病，所以想来看看。」李浪解释道。
陈渔带着李浪跟妖姬二人往里走，边走边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怀疑这里的牛跟你正在追查的事有关系？」
对于改造液的事，李
浪也跟陈渔透露过一些。
尤其是陈麒麟突然又来到了天州，陈渔更是感觉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李浪点点头，没有多言。
陈渔又道：「我哥也在里面，而且，他还调用了一些生物学跟解剖学的专家，正在对那些疯掉的牛进行研究。」
「陈麒麟也在？」李浪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吭声，只是冲着妖姬使了一个眼色，让妖姬一会儿多多观察观察那些疯牛有什么问题。
陈渔并不认识妖姬，但见妖姬一直跟在李浪身边，不由面带警惕道：「她是谁？」
「朋友。」
「呦呵，李浪，你身边似乎全是女朋友啊。」陈渔醋意大升。
李浪无语：「她叫妖姬。」
「我不想管她叫什么，这里是警戒区，你可以进来，她不可以。」陈渔说着，就要把妖姬往外赶，伸手去推妖姬。
妖姬却轻轻一侧身，躲开了陈渔的一推，皮笑肉不笑道：「陈渔，河坊街派出所所长，如果你喜欢老大尽管喜欢，不要把任何人都当成你的情敌，而且，我当初跟老大摸爬滚打的时候，你还不认识老大呢。」
「老大？」陈渔见自己失手了，而且，对方说话丝毫不客气，却是冷着脸道：「怎么，你也是杀手？」
在陈渔看来，李浪既然是第一杀手修罗。
妖姬叫李浪老大，恐怕也是杀手。
妖姬嘴角蠕动了两下：「如果你这么认为，那就随你吧。」
「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没想到，陈渔直接喊了一嗓子。
李浪满头黑线，赶紧凑到陈渔面前，压低声音解释道：「拜托，你现在耍哪门子疯啊！她是我以前的战友，对改造液也极有研究，今天我带她来，就是想确认一下那些疯牛跟改造液有没有关系的。」
陈渔狐疑望着妖姬：「她对改造液有研究？」
李浪点头：「走吧，今晚我好好跟你深入探讨一下，而且，你根本没必要吃她的醋，在我心里，她其实只是我的兄弟而已。」
陈渔心跳陡然间加速，啐了李浪一口，莫名心情大好，冲着妖姬哼了一声，故意大声说道：「原来是被当成了兄弟啊！呵呵，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吧。」
妖姬反唇相讥：「就算是兄弟，也是一起洗澡，在一张床上睡觉，甚至坦诚相待过的兄弟。」
「你……」陈渔被妖姬一句话噎得面红耳赤。
李浪瞪了妖姬一眼，妖姬赶紧低下头，不再吭声。